空壳。治疗期。
写的文都是因为有想说清的想法,所以可能不好吃,自娱自乐自恋,但有时候也中二玩梗。
期待评论胜过期待红心。感谢认真读的和有共鸣的伙伴🙏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喜欢他们,安安静静地写。
 

【顾罗/雷磊】自救(三)多大事儿啊,我还以为抢鸡蛋呢

总算写完了啊!!!!!啊!!!

然而也还是没有特别甜,只是淡淡日常甜,这算是加在提纲里(2)和(3)之间的过渡章吧,因为觉得正常人实在没有那么容易变成基,要慢慢软化小白,软化了才会弯嘛。

发过了的部分也请看看,不然接不上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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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我家门前,静心下来放大自己的感官,试图感知屋里有没有活物。

完全做不到。

门是锁着的,但我还是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个遍,没有人,也没有来过的痕迹。我的书和垃圾都在原处。失落感像花瓣一样在心底舒展。我不经常出去,每当我从外面回来时,看到东西都还是我走时的样子,并不感到安全踏实,而是空落落的。有时候我会希望看到罗书全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打游戏,我还可以埋怨他用外挂害得我被封号。就像养了一只随来随走的猫,你不知道它会不会在在你离开的时候你的剧本上拉屎撒尿,但回来收拾它打翻的牛奶时还是会犯贱地笑出来。

现在又是这样的时候,可我却是第一次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。看来他很识趣,没有认为自己应该为我洒扫洗刷、备饭捧茶,他安分地等待着,真是如我所愿。我直接坐下来,已经七点了,我还没有吃饭,外面天黑了,屋里没有一点生气。罗书全总是一副蠢样子,动作慢吞吞的,说话慢吞吞的,脑子也慢吞吞的,聊天时非让我耐下性子,一步一步带着他,直到那对黑葡萄里终于发出恍悟的亮光,然后他就会裂开嘴笑,胖脸一笑起来就不可爱了,但这时的那些称赞总让我心情舒畅,不再与他计较。我看着钟,有了些许期待,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
冰箱里啥能吃的也没有,顺手把一个半月以前心血来潮买的青菜扔了,我要了两份外卖。他就是不来我也得找他,这一关我俩谁也躲不掉。我不会负他的。哪怕只是做戏,我也一定滴水不漏,但我知道,假装喜欢一个人是非常辛苦的,我害怕对他的恨已经开始萌芽。

我在沙发上等今晚的大事件,对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回想跟罗书全的生活琐事。大学一起打游戏、吃饭、打工,毕了业还是一起打游戏、吃饭、打工,他也始终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。平常就知道鼓捣电脑,我对他倾倒思考感悟或者情感垃圾的时候他也认真地听,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直直望着我,最后送上一句跑题的安慰,搞得我有时候当面都骂他木头。木头要是喜欢上个谁,他是怎么知道的?

“感觉”。呵呵,这也能信。我怀疑,他喜欢我的“感觉”可能只是撑着了。但是那双噙了泪的眼睛像是给了我一巴掌,认真得让我不敢不恭。

至少他还是比别人更理解我的。他知道我的每一段情史,我甚至在送出之前给他读过我写的情书。一天一篇,我洋洋洒洒地用文山诗海为女神制造浪漫,也无数次在深夜的走廊、僻静的树林、或者悄声在课堂上贴着他的耳朵给他念过我写的情诗。他总是认真地听,然后慢半拍嫌弃地说我恶心腻歪,斯文败类。

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慢半拍。



我跟自己打赌罗书全和外卖谁会先来。门铃响了。

是罗书全。

“让我进去啊,冻死了。”他埋怨地翻了我一眼从我身边挤进屋里。哟,一点都不怵我,可以啊罗书全,谁怕谁啊。

“干嘛啊?”

“我来蹭口饭吃,你吃饭了吗?”

“叫了外卖了,等着吃吧。”

“还带我份儿了?真贴心。”

“我那是留着当早饭的。”

接着他问我点的什么饭菜,白天干什么了,一些没营养的闲聊。跟我装没事儿人,那我就来带带你。

外卖来了,我俩吃着饭闲扯,我扯到工作,借此提到昨晚。

“昨天该写的稿子压到了今天,昨天情绪太差了。剧本这东西,要写出来就要先想明白,可总是想着想着就好想死啊。”

他用筷子尖儿把煮进干辣椒里的汤汁压出来,用鸡肉沾着放进嘴里,“你昨天犯病是比较严重,都说胡话了。”

“我说什么胡话了?”

他斜眼瞪我,还噘着嘴鼓着腮咀嚼,“都说精神病人会失忆忘记自己发疯,还是真的啊。”

我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借坡下驴,这样一切都不会开始,可是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。我无法容忍罗书全对我藏着秘密的感情,更别说克制着不去观察他,不去追溯这感情的源头。搞得我心里这么痒,还怎么做哥们儿。

“俗人。当文人、诗人、哲人因为经历痛苦而得出超凡的感悟时,便会被无知而惊慌的俗人斥为病患,甚至邪魔。”

“放屁。”

总是这么粗鲁地轻易反击我。

“放屁?你说我哪里放屁了?”

他看了我一眼,没憋住笑,“你说你哪儿放的。”

好烦啊这人。“我是说我怎么放……”他噗嗤一下笑喷了,“不是……我是说,我没有放屁,我也不是发疯。”

他帮我把喷在我身上的饭粒子摘掉,“好好好……那你,咳,你打算干嘛啊?”我给他拍拍背,添了点热水,嘀咕着“怎么不呛死你呢”,他一瞪我我就立马换上友爱的笑容。

“我打算啊……”我越发笑得开心,眼睛眯起来,视野都变暗了。他胖乎乎的脸颊吃东西的时候鼓囊囊的,看着又软又嫩,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,果然很软,“诶,小妮子,你昨晚可是答应我了哟。”

他端起饭盒往旁边一躲,警惕地盯着我说:“我答应你什么了?”

“嘿嘿嘿……”

“谁答应你嘿嘿嘿了!”

“你放心,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,嘿嘿嘿……”

“老不正经的你,这又是中了哪路邪啊,你玩我……”

“这次不是玩!我发誓。”我敛容正色,“这是一次开创性的实验,保证走心。做不了时代的先锋,但我们可以做疾行行伍中的思想者,我们用最高昂的成本,去赚取一个旷世奇绝的结论。”他的小脸儿白白胖胖的,像个糯米团子,黑亮亮的眼珠藏不住胆怯却很努力地盯着我,嘴唇被辣得艳红发肿,淡粉的舌尖还不停地舔舐。全全真是可爱,本来想想还觉得很讨厌,一见面就又喜欢得不得了。他就像个大娃娃似的,好想把他揣兜里抱怀里,捏他的脸揉他的头发。

他眨巴眨巴眼睛,在消化我的胡说八道。“那,这成本……”

“稳赚不赔!我们又不是真的,只是模拟。你还能真的喜欢上我吗?”

他楞了一下,我怕是戳到他了,他说:“喜欢上你……?”重音在“上”字。

“是喜欢上我,不是喜欢‘上’我啊!”你他娘的还低个头装娇羞,有本事你别瞟着我偷笑啊。

不像昨晚被我突然袭击的慌乱,这一次他推三阻四的,用各种玩笑躲避这个话题,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他是想成的,那难道他也是想要一个坡?

我列举各种益处,为他寻找适合用作幌子的动机,可他都不接受。我想尽办法去诱惑他。

“你说咱俩都三十了,不管能不能遇到喜欢的,过两年也得结婚了吧?往后一辈子,就只能闭着眼睛活着了。没想明白的,就永远想不明白了。”

他终于安静下来。

杯口散着白气。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中,我知道我又一次取得了胜利。

“好。”他轻声坚定地说,抬起头来问我,“那具体怎么做?”那样子好像一个第一次接到正式任务的小红军。

“这,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这样,意识指导实践,我们呢,先调整心态,自然就会做出该做的事来。先试着去理解这种感情。”

我一下觉得无聊,一下又觉得非常有趣非常刺激,罗书全即将在我面前展现他真正的内心,我最好奇、最无法想象的部分。我听说最好的骗术就是“拿真的去骗”,这样永远不会露馅,先让对方相信你在骗他,然后尽情的说真话,他一个字也不会信,反而会坚信假的。罗书全够机灵,想借我自己的力气来骗我,以做戏的名义体尝暧昧滋味,但是他不会知道,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去骗他,也许他会怀疑我的动机不够充分,但他绝对想不出真正的原因。

我们同时都在欺骗和被欺骗,总有人会成为受害者,不要怪对方心狠手辣,也不要怪自己技不如人,怪只怪当初禁不住诱惑,放弃了平淡却安逸的生活,去追求那颗鲜红的禁果。



晚上我做了几个噩梦。一开始还挺好的,梦见罗书全来叫我起床,给我做了早餐,可是我吃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痴笑。然后带我出去逛街,我就跟个小姑娘似的挎着他。晚上回来一进门就把我推倒在床压到我身上,依然痴笑,我奋力推拒,大喊“滚啊滚!滚!”就这么喊着醒了过来。

然后发现他没在,真是安心许多,算了算日子今天他上午没课,没刷牙没洗脸转身就下楼找他讨饭。

他开门把我放进去。

“我来要你欠我的早饭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欠你早饭了?”他说着,把早就盛好的两碗喷香的蛋炒饭端了出来,他头发擦得半干,像只淋了雨的老母鸡。

“你昨晚吃了我的早饭。”

“洗漱了吗?”

我摇头。

“去吧。”他手向卫生间一指。我磨蹭过去,拿起我的牙具和他的洗面奶。等我再出来时他已经吃了小半碗了。

“吃吧,锅里还有。”

我点点头。端起碗来夹了一口放到嘴里,炒鸡蛋的浓郁香气热腾腾的,从喉咙直冲入肺腑,胸中涌起一片喜悦。

他笑了,阳光斜照进整个客厅,水滴已经汇聚在发梢,欲落未落的悬着,闪着光。我想,为什么女孩们就是不喜欢罗书全呢?怎么会喜欢我呢?真是没眼光。

吃完饭,我在他洗碗的时候把他那破吹风机翻出来,他一出来我就往沙发一指。

“来坐下。”

“擦擦得了。”他要我手中的毛巾,我扬开手,轻轻按在他头上搓揉起来。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瓜动也不动,他乖乖地坐着。我站在沙发后面,彼此看不见表情。我什么都不想,隔着毛巾感受他的柔软和温度,指尖不时触碰他冰凉的发丝和温热的耳朵。我们在和暖的晨光中享受这份安宁。

吹起头发来的时候,我在风的掩护下笑出了声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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