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壳。治疗期。
写的文都是因为有想说清的想法,所以可能不好吃,自娱自乐自恋,但有时候也中二玩梗。
期待评论胜过期待红心。感谢认真读的和有共鸣的伙伴🙏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喜欢他们,安安静静地写。
 

【雷磊】失明梗接文(7)——钱斯

第一棒     @我

第二棒     @迟棠 

第三棒     @Louise 

第四棒     @Eve 

第五棒     @十里無言

第六棒     @bluebox 

第七棒     @我


ooc,我觉得写得很糟,对不住上述各位,鞠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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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逃过一劫。

虽然代价惨重,但总算是挣脱了束缚几个月的荆棘,他们在沙发上静静地相拥,不舍得让时间移开这一刻。

浑身的伤痛和经日的疲倦如潮般将黄磊吞没,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叫醒他的神经,倒在孙红雷怀里被他的温暖全方位包裹,他昏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。

“磊磊?到床上去睡吧,嗯?”孙红雷轻轻摇晃。

“好……”他让自己精神起来,“我想先洗个澡,再好好睡一觉。”

“好,我帮你。”

“不用了,”他按住他的手,“我自己来,这段时间我都适应了,这点事儿我做得来。”

“这怎么能行,你万一摔倒了呢,多危险。”

“洗个澡有什么危险的,你是觉得我残疾了,什么事都要人照顾?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那两个字来得太突然深深地刺痛他,怀中黄磊抬起头瞪着空洞的眼睛等待答复。“好吧。”

 

 

“左边第一个是洗发露,第二个是沐浴露。你右边小架子上最上层是干毛巾,你一抬手就拿到了;中间是澡巾,最下面有香皂。还要什么不?”孙红雷拉着他的手逐一摸过这些物品,黄磊坐在浴缸里,认真地记住它们的位置,记住伸手的方向、距离和高度。

“行了。你去吧。”

“拖鞋,”他拎起来让他摸到,然后放到地上,“给你放这儿了,就在防滑垫上,穿上鞋往正前方走五步——放心走,就是门。浴袍在门上挂着。”

“好,好。”

“那我出去了?那手,刀剌的还没长好,别沾水。我都给你包好了但你也还是注意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孙红雷把花洒放到他手里,揉揉他的脑袋,转身放轻脚步走出去,又脱下拖鞋悄悄走回来,袜子踩在瓷砖上杳然无声。他站在门口看他。

黄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始脱衣服。孙红雷奇怪为什么他不愿意在他面前脱。黄磊缓慢地抬起手臂,用手指捏着,轻轻地把衣物一件件除去,露出白皙肌肤上大片大片的红肿淤青,孙红雷咬着牙,强忍住没有惊呼出声。看着黄磊的表情由于每一下牵扯而抽动,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越攥越紧。

确实是疼,终于把衣服都脱了干净,黄磊长长吐出一口气,终于结束了。他的世界是纯粹的黑暗,从此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,所有曾经对视觉的依赖如今都要转移到其他感官之上。他转过身,向约莫是正后方的位置伸出手拧开了水龙头。身下温热的水慢慢上涨,略微能驱散心中的寒意。

他关上水,挪动身子向后倒去让水浸没。黑暗变得温暖了,但仍然没有光亮、没有颜色。黑就是“无”,他从未这样深刻地理解这个理念,他看不见任何的存在,竟然也因此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本就处在这一片虚无之中。思绪像墨滴落入水中自由扩散,水温的刺激让那些被殴打的地方更加疼痛,关节处犹如针扎。他闭气沉入水面以下,白天那些惊魂的记忆就留在水面以上不再纠缠他,在水中有困意的波动,他想象自己就在一包羊水中,可以一觉睡上十个月。

但他还是挣扎起来。左边第一个是洗发露。他抬起手,慢慢试探着往外伸,知道距离比记忆中的远了,他又调整角度慢慢横向移动。手腕碰到了一个瓶子,他拿过来闻一闻,拿对了。

花洒放在腿边,他洗过头,又洗了身上,虽然动作很慢但也很顺利。他的心情便轻快了许多。肋下痛得厉害,还有胫骨和后背,他各处按一按,疼得咧着嘴吸气,但可以确定除了皮肉以外没有更深的伤害。水温有点下降了,上身一哆嗦带出一个喷嚏,他伸手去够纸巾。红雷刚刚没说纸巾在哪,应该没在手边吧。他摸索几下没有摸到,于是跪起来去去翻墙边的另一个架子。又摸了半天,这里太乱了死活就是翻不到。

“找什么呢?”

惊得他差点窜起来。他又打了一个哆嗦,没事,是红雷,没事。那声音低沉而嘶哑,像一张绷紧了的弓,眼看绷不住了要把箭射出去,可别是要射我。

“……纸巾。”他一直就在那里看着,一直就没走啊。

“给你。”手到擒来。

孙红雷把他的手擦干,扯了段纸递给他。黄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让他出去。

他又走到门口停下。

“出去,把门关上。”

孙红雷与自己对峙,最后选择了关门,垂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。

抄起一个抱枕在沙发上摔出一声闷响,他把脸埋在双手中,肩膀不住的颤动。那身上青紫遍连,肩膀手臂胸口上布满淤青,后背上宽而长的几条红痕纵横交错,都肿得老高,还有腹部,整个腹部……不知是挨了多少拳脚棍棒。黄磊在黑暗中独自承受这些恶意发泄,而他当时虽然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,一想到这些孙红雷就恨不能将那些人千刀万剐。

他让自己冷静,黄磊还在里面洗澡,他立耳听着,但凡有任何一点异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。

黄磊从浴缸里站起来把自己冲干净,然后抬脚出去,一下就踩在了拖鞋上。他迈开小步,伸手向前摸索,摸到了门上的浴袍。回头把浴缸也冲了个遍,他才打开门走出去扶着走廊的墙往前走,他的自信又回来了。

“红雷!我洗完了,你看我不是挺好。”他笑着伸出手等他来牵,可是半晌都没有人,只等来一声走音的叹息。

手被拍开,他感到他靠近了站在他面前,干爽细密的质感擦拭过他的鼻下和脸颊。

“好个屁啊,你鼻血流了一脸一身你自己不知道啊。”

那低沉的声音里是颤抖和撕裂,黄磊的脸色即刻黯淡了,被那张面巾纸抹上了一层灰。

 孙红雷的喉咙稍微松了些,他继续埋怨,“我说我给你洗,你看,你看看你弄的这一身,衣服也弄脏了,等会我再给你换一件。”纸巾轻柔地拂过脖颈,在裸露的胸口上停留,所过之处像带着细小的针脚扎在黄磊心上。他的头低下去,水滴顺着发丝落在地砖上。

“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
 孙红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又叹了口气藏起哭腔,拉着黄磊的手走向卧室。“来我给你吹头发,给你擦药。”

黄磊乖顺地坐在床边不再说话,耳边风声呼啸,热风吹在耳廓吹进衣领把暖意送至周身。头上那人的手指穿插在发间,不时划过或是按摩他的头皮,温热有力的指尖让他再次确定,自己终于是回家了。可他又能陪他多久呢。

一滴冰凉落在头顶,渗入发丝之中。黄磊下意识抬起头,却看不到他的脸。继而他听到几声闷在咽喉深处痛苦的呜咽。一双手捧起他的脸,又有两滴泪落在了他指间。他被揽着后脑把脸贴在那人身上。

大手在他头上背上来回轻轻地抚摸,一点力也不敢用,可眼前那身体却在猛烈地颤抖。

“磊磊啊……”他不敢相信这是孙红雷的声音,这声音就像被水泡透了的纸板一样糟破变形。“对不起。我没照顾好你……怎么能让你挨这么多打,啊我真是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
他的话说不完整,总要在尾音忍不住上扬的时候突然中断。

黄磊搂住红雷虚软的双腿,靠在他腹上。

“没事儿,这都是小事儿。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了。他们还是忌惮,不然杀了我都无所谓,起码卸个胳膊卸个腿儿的,但是他们不敢。都是多亏了你啊红雷,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“不……凭什么让你……”凭什么,你这么好,凭什么是你……什么大获全胜,明明是玉石俱焚……

“真没事儿,都会好的。”

“你他妈的别再说没事儿了……”

“那……这就是命呗。”黄磊笑了,拍拍他。

“磊磊,我以后照顾你,我一定照顾好你,以后所有事都交给我,我陪着你。”

黄磊没回答。

“你相信我啊。”
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
 

 

擦过药酒之后总算是可以睡觉了。孙红雷给他盖好被子,在额头落下一枚轻吻。

到了半夜他突然惊醒,身边的人正不停地翻身扭动,眉头紧皱,手在被面上乱抓。

做噩梦了啊。他翻过身把手放在那剧烈起伏的胸口,正欲安抚却发现掌下的人更加激动了。他把手臂横在他胸前企图压制他,可黄磊挣命一般蹬踹被褥,手扒着他小臂要把他推开,口中还难受地直哼哼。孙红雷扫清困意,贴近了他轻轻把他抱住,脸贴在他耳边对他说着“磊磊,好了啊磊磊……”在他收紧这个拥抱的时候黄磊爆发一声呼喊:“不要!”

他喊醒了自己,大睁着眼睛在孙红雷臂弯里仰着脸喘息,空气振动让他察觉到满身的冷汗。他惊慌地把胸前的手推开,自己往床边挪蹭过去。

“磊磊?”他没反应,孙红雷拿手指头戳了戳。那人浑身一缩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“做噩梦了?今天吓着了吧。不怕啊,来我抱着你。”

他仍不言语,大睁着眼仰卧。孙红雷靠过去把他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,不断地安慰他。过了一会,黄磊犹豫地开口。

“红雷?”

“嗯?”

“是你吗红雷?”

“是我啊。没事儿了啊,磊磊。”

“红雷,我……醒了吗?”

孙红雷听了差点又哭出来。他磨蹭那丛黑发把哽咽都藏进去,“醒着呢。都结束了。我在这儿,你别害怕。”

黄磊翻身面对着他,眼睛反射着月光润泽而明亮,他抚上男人粗糙的脸,那皮肤肌肉骨骼都是他所熟悉的,所信任和依赖的。他紧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的胸膛,放任自己泄出啜泣的声音。

“太黑了……”

太黑了,像一场永远逃脱不了的噩梦。

“没事啊,没事了磊磊,我在这,谁也不会再把你带走了。”

只有手臂间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唯一保障,是他在无尽的黑暗中与这世界唯一的联系,就像系在探险者腰间的绳索,在坠入深渊时向他传来一线生机。

 

 

孙红雷把所有的工作都无限期延后了,那些都不重要,眼下的头等大事就是照顾好黄磊的饮食起居。他自问做的还不错。凡事他都冲在黄磊前面:黄磊舔舔嘴唇他就去倒水,冷热调和适中了递到手中;黄磊要饿了他就先准备好所有的饭菜,把餐具塞到他手里;黄磊走到哪,他都做先锋为他扫除所有障碍。可虽然黄磊一直用笑容回报,他还是能感到他的闷闷不乐,也许是他太熟悉他的种种笑容,也许是视觉被剥夺了之后演戏的分寸也就不好把握。

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,没能缓解他初为盲人的艰难?孙红雷这样想着,便更加努力,做好黄磊的私人助理、保姆、厨师、保镖。可越是这样黄磊就越郁闷,他甚至觉得黄磊有些抗拒他的帮助,就像在跟他闹脾气。

“磊磊?别坐窗台上,凉。”

“嗯。”可他却没有动。

孙红雷拿了个垫子递给他,黄磊接过去坐在身下。“想什么呢?”

“想我,想你。”

“我们俩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……是不是我做得不好?”

“不是,是我不好。”

孙红雷听得出一分懊恼,他对他自己总是那么严厉凶恶不耐烦。

“我觉得我很没用。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我倒水会洒一桌子,我吃东西会吃一脸,我也没法用筷子,我没法一个人走路,我一个人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!我还想帮你做点事,可是我连衣服都不会洗,我看不到哪里脏哪里没有洗干净……”

“这些事我帮你不就好了?”

“可是别人为什么不用人帮忙?那些天生的盲人,什么都能干,甚至跟健康人没两样。我为什么什么也做不了?”

“你才刚开始磊磊……你别太着急。”他走到他身边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。黄磊坐在夕阳里,橘色的光辉笼罩着他。

“我会让你失望,让你厌烦。”他没了火气,就像没了气。

“你瞎想了。”

“你是好人,红雷,你对我太好。可我没那么好,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了。”
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可你会讨厌我,我是个麻烦。你走吧,你不能把所有工作都放下专门来照顾我。从现在开始雇个保姆一直到死我也雇得起。”

“说什么傻话呢,你就是刚开始不适应就好瞎想。我告诉你,你现在就是好好调整心态养好身体知道吗,别的事都靠边站。”他揽过他的肩,“我怎么会讨厌你呢。”

“你会的,你很好,可是你会失去耐心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
“不会的,我会一直陪着你,别的事大不了全推掉。”

“你会,但是出于责任,我不想道德绑架你,不想你跟我在一起那么痛苦,我不想要你讨厌我,无论在不在一起……”

“你怎么这么想呢,没有什么道德绑架,我就愿意跟你在一起,说难听的,我巴不得天天让你这样依赖着我,没有我你什么也做不了,这样你就不会走了。”

黄磊没想到他的这层心思,他停顿了一会儿,又变得懊恼起来。“我就是觉得我特没用。那天……我洗澡,我本来以为我做得很好,我以为我可以自己做些事情,可结果,还把衣服弄脏了。”

孙红雷顿时愧疚难当,连声道歉,解释说他是心疼得口不择言,并非真心的埋怨。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,当时怎么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我还有那么多事怎么办,我接的戏,还有宣传,还有咱们的节目,我公司……我公司那么多人指着我吃饭,刚刚做起来总不能全给解散了……”

他渐渐地不再说了,两个身影一坐一立定格在黄昏的窗前。

“做不了超人了?”

黄磊听了笑了,笑个不停,靠在玻璃上叹息。“只能做个废人。”

又沉默了一会,他转过来拉着孙红雷的手,坚定而急切。“红雷,我想做好。”

“我想做好自己,好好活着。”

孙红雷看到他空洞的眼睛里有了神采,那样子是多么的动人,他还是他,还是那个超人。他爱怜地抚摸他的脸,夕阳的光辉将孙红雷的脸映照得温暖柔和。

“那我教你,好不好?我们一样一样学。”孙红雷明白了,他要的爱不是他无条件的支持和搀扶,他要的是一个人可以自立,两个人携手共进。

“好。”黄磊笑了,他没有时间观念,在他看来,根据那人手掌的力量和热度,根据背后温热的照耀,根据此刻心中的光明与安定,他相信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,他会拉着爱人的手一同迈入一个崭新的未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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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写不好我真的考虑要停笔一段时间了,不为别的,就因为最近老也写不好。今天翻自己以前的文,发现笔力大不如前。该好好看书了。再次抱歉。


再啰嗦两句。

是想写两个人各自的脆弱,互相安抚。后面那里讲黄磊想要做好,有以下原因:第一,超人受不了自己变成废人。第二,他担心红雷讨厌他。再有,他着急、生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,他急切地想要适应,可红雷不给他这个机会。这种努力和红雷的无微不至就构成了矛盾。

不过最后他们都相互理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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